因为我最近想要给家里人把保险配上,还想要给家里配上家庭防火装备(每次看到火灾新闻都想要购置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手),而这些又其实都与风险有关,刚好这两年我对风险的认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所以想着不如系统性地来分享一下吧(写文章以督促自己付出行动)。
从这篇文章开始,我会写几篇文章,算作一个新的系列,就讲这两年自己对风险这个事情的一些认知层面的变化,以及对应的一些实践。
1.什么是风险
我要说的风险,就是指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比如对于我们走路来说,崴脚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它又确实有可能发生,所以它就是一个风险。但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崴脚的可能性和在崎岖的山路上崴脚的可能性当然是不一样的。前者发生崴脚的可能性更小一点,即风险更小,而后者的风险则更大。
所以风险本质上是一个可能性问题,或者说是概率问题。
我们知道,在概率论中,说一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大,并不是说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发生。相反,一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也只能说明它不太容易发生,而不是不会发生。只有概率为0的事情,才能说是不会发生的。
对于我们生活的这个现实世界来说,它是一个复杂的混沌系统,所以很少会存在必然不发生(概率为0)和必然发生(概率为1)的事情。拿太阳从东方升起这个事情来举例。尽管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了无数次了,尽管人类的历史记忆中还没有太阳从其他方向升起的记录,但如果说明天太阳一定会从东方升起,其实也不是非常严谨的。因为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对吧,人类未知的事情太多了。我们知道太阳东升西落是因为地球自转方向是自西向东,但说不定今晚就发生了某种巨变,改为自东向西自传了呢。
尽管明天太阳东升西落的概率不是100%,它的概率可能是99.999999…999(无数个9)%,但这其实已经能够让我们安心生活,而不是每一天都操心明天见不到太阳了,对吧。我们的生活往往不是做数学题,在数学中,无论你小数点的后边有多少个9,它终归不等于100%。但我们在生活中追求的其实往往是模糊的正确,而不是绝对的正确。当一件事情有极大概率发生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认为它一定会发生。这样我们的生活才能一直进行下去。
“因噎废食”这个成语其实就讲的是这个道理。你不能因为怕噎到,就不吃饭了,这样你只会饿死。如果抱着完全规避一切风险的态度去考量很多事情的话,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做了。
在金融行业,风险管理也是头等大事,银行等金融部门都会有专门的风控部门来做风险控制。实际上,金融业可以说做的就是风险的生意。拿银行这个我们最为熟悉的行业来举例。
银行的利润主要来自于净息差,就是从贷款上赚到的利息再减去要支付的存款利息。所以对于银行来说,能拉取到足够的存款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能放出去优质的贷款可能要更加重要。贷款说白了就是借钱给别人,所以这其中肯定存在着风险。比如借贷的人或公司把借到的钱拿去做生意,结果赔了,然后导致还不上这笔贷款。那这笔贷款对于银行来说就是坏账了,不仅希望赚取到的利息没了,连借出去的本金也没了。这是银行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所以坏账率(坏账占所有贷款的比例)是衡量一家银行经营水平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
但你不可能因为害怕有坏账,就不放贷款了,对吧,银行就是赚这个钱的,就是吃这碗饭的,当然不可能因噎废食。所以银行为了降低坏账率,在贷款的时候会非常地谨慎,要对贷款人的资质、还款能力等方面进行非常严苛地审核。其实银行面对的风险远不止坏账这一个,还有流动性风险、合规风险等等。比如储户的活期存款是要能随时提取的,但放出去的贷款又都是比较长期的,短则几个月,长则三五年。如何既能满足储户随时的提款需求,又能在贷款上赚取到足够多的钱以支付储户的存款利息和维持银行的运营,这就是一门大学问。
为了满足上边提到的这些需求,银行内部就诞生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风控部门。他们的职责就是要控制银行经营中会遇到的各种风险,让银行能够稳健地运转下去。
好了,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向大家分享一下我目前认为的风险是什么,,总结一下就是三条:
- 风险是指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注意,风险是指发生的可能性,而不是不好的事情本身。所以风险是一个中性的词汇。
- 风险是一直存在的,风险为0%或者风险为100%的事情非常非常少,几乎是不存在的。所以风险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情,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 收益必然伴随着风险,甚至来自于风险。
既然风险是一个中性的、客观存在的事情,我们在生活中就不可能也不应该绕开它,那么正确地认识和管理风险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2.对风险认识的变化
就像标题所说,我对于风险的态度经历了巨大的变化,从因为畏惧而逃避,到开始重新认识和理解风险,最终决定要积极管理风险。
畏惧和逃避风险是动物的本能,是人的天性,对于我们农耕文明来说更是如此。而在此之上,对于我个人来说,成长环境与所受教育的因素就更为重要。在对风险抱着畏惧和逃避态度的这个阶段,我视风险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其实现在看来,就是因为没有建立正确的认知,把风险看作了不好的事情本身,认为有风险就是有很大概率发生损失,所以就会更多追求没有风险的事情,谓之“求稳”。但一味地求稳,其实在规避掉风险的同时,也会规避掉获取意料之外更大收益的可能。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风险真的能被我们规避掉吗?仔细思考,你就会发现,并不是的。我们只是规避掉了我们能预料到的、明面上的一些风险,而这有可能引发一些隐性的,我们看不到的风险。比如,假设我们是一个90年代末、本世纪初的大学毕业生,毕业进了本地的一家国营工厂。这看起来是一个没有风险的,稳定的,体面的工作。然后我们也坚信这份工作的稳定,因而感到很安心,所以不再去关注外面世界的发展变化,不再提升自己,而是完全听从于工厂领导和老工人的指挥与安排,随着身边人的大流向前涌动。我们以为这样平淡简单的生活会一直进行下去,然后“下岗潮”就轰轰烈烈地到来了,而我们成了那几千万下岗工人中的一个。
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让大家感到焦虑,而是想要强调风险不是可以被完全规避掉的。这个世界太复杂了,而且一直在变化,很多时候你只有7个锅盖,永远不可能同时盖上10个风险的锅,而且可能还有几口锅在灶台下边,你根本看不到。
说回到我对于风险认识的变化,其实主要依赖于阅读教科书以外的书籍和上大学后见到的外面的世界。接触到的海量的、多元的价值观和信息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让我见识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更大的世界。尤其是这两年我个人对金融投资的学习,让自己对风险的认识发生了更加大的变化。比如,“风险溢价”这个东西让我意识到有的时候收益甚至可以来源于风险。
于是,我终于开始主动去思考和理解风险了。如果风险是一个中性的,客观存在的,不可能被完全规避的东西,而且收益还与之息息相关,那么我就应该去认真地了解它,管理它。
说到管理风险,如果你熟悉这几年的Crypto世界,你一定听说过三箭资本和Zhu Su。在暴雷之前,三箭资本是Crypto领域最引人注目的对冲基金。它的创始人Zhu Su曾经发过推特提到了风险管理的重要性,尽管根据后来发生的事情来看,他们并没有做到“知行合一”。
3.将会采取的一些行动
我一直相信王阳明“知行合一”的理念,认为知和行不是两个事情,而是一体的,不可分割的。没有知,就无法行,没有行,也就不会有真正的知。所以在打算要积极管理风险之后,我就尝试对人生中常会遇到的风险进行了一个初步的简单分类,并打算对每一项风险进行管理。
目前能想到的风险可以分为两大类:一个是人身安全风险,另一个是财务风险。再进一步细分的话,又可以分为疾病风险、伤残风险、意外身故风险、火灾风险、失业风险、流动性风险等等。后续我会尝试通过一系列的文章来分享自己对这些风险的思考和应对措施上的实践(也是为了督促自己思考和行动)。
祝好!
